《锐话题》之中国城市幸福感调查
由《瞭望东方周刊》(blog)联手著名学者和调查公司倾力推出的首次“中国城市幸福感调查”活动日前落幕。2月14日上午10点半，该调查主持者、芝加哥大学终身教授奚恺元（Christopher K. Hsee）和《瞭望东方周刊》副总编辑聂晓阳做客新浪，与网友交流此次调查发现以及畅谈城市与幸福话题。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亲爱的新浪网友，上午好，欢迎您做客新浪嘉宾聊天室，现在是新浪宽频原创节目《锐话题》。今天我们和网友讨论的是你的城市幸福吗？在大陆31个省市自治区中，哪个城市的幸福感最高？接下来45分钟里，我们探讨这些话题。除了通过电脑参与，您还可以通过手机访问新浪网，在移动中关注聊天全程。手机新浪网的网址是：sina.cn
坐在我旁边的是芝加哥大学终身教授奚恺元老师。欢迎您！
奚恺元：谢谢。
主持人：旁边是《瞭望东方周刊》的副总编辑聂晓阳。
聂晓阳：新浪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我们知道这个调查是由奚教授主持的，《瞭望东方周刊》也是参与了很多工作。
聂晓阳：我们发起的。
主持人：网友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想做这样的调查？为什么要调查幸福感，而且是城市幸福感，这个城市的幸福感和我们了解的居民幸福感还不太一样，是吧？
聂晓阳：这个是这样的，《瞭望东方周刊》是新华社主办的一本新闻周刊，新闻要用事实说话，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走上街头调查，这样的事实最可靠。关于幸福的话题近来关注非常多，我们过去老是强调发展和经济增长，现在反问这样一个问题，发展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这次做的不是居民幸福感调查，而是城市幸福感调查，因为城市作为经济和文化的载体，更重要的是人的城市，不是汽车的城市，工厂的城市，其中心目标是要为人来服务的。所以过去我们看一个城市总觉得，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北京的什么地方假定说是天安门城楼望去看到满眼的烟囱很兴奋，这是发展的象征、现代化的象征，但是现在我们反思，城市里面人很多，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下熙熙皆因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是不对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幸福。
现在国家发展的目标，社会建设方面，经济建设、文化建设，包括政治建设，包括我们最近强调的社会建设，包括构建和谐社会，终极目标都是为了增加人的幸福感，增加一个城市，作为人的城市，尊重人的主体地位的这样一个城市。
所以我们发起这么一个调查，很荣幸得到奚教授的支持，实际上我们跟奚教授2004年有过非常愉快的合作，我们通过调查得到一个接近于事实的这么一个有参考价值的发现，这个发现对中国城市的现状和未来的发展，方方面面的人和机构都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
奚恺元：你看，主要都给聂总讲去了，我来补充几点。
主持人：好的。
奚恺元：其实你仔细想想，人做的任何事情无非有两个终极目的，一个首先是生存，没有生存谈不上任何其他的，除了生存以外，就是追求一种主观幸福感，我们讲的主观幸福感不光是指吃喝玩乐，包括助人为乐产生的幸福感，包括自我实现，当然也包括吃喝玩乐，那么从人类历史来看，在长期以来，人们温饱都还没得到解决，当然生存是非常重要的，但是21世纪是前所未有的世纪，越来越多的人温饱已经不是问题了。最近我问过很多人，在一般城市里面的白领，我问他们，您在一个月中间吃饭上面花多少钱？他们说吃饭上面大概花800块到1000块钱，那么您想想看，如果说您只是维持生存的话，您一个月要用多少钱？可能200到300块钱有够了，但是大部分人花800到1000块钱在吃的上面，那就说明一般收入的人，大部分的钱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让你的舌头感觉好，吃的舒服。
主持人：不仅吃得好还要吃得美味可口。
奚恺元：对，包括一起吃的人要舒服，环境要好。这个小例子说明，我们越来越追求的不是生存，要追求幸福，幸福有很多方面，包括吃得好，工作得好，健康等等很多方面，这次我们《瞭望东方周刊》做的主要是对城市的一个主观感受，这是我们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这是我们做的一个前提。
聂晓阳：城市是一个国家的希望，城市幸福则国家幸福，城市有希望国家则有希望，人民也幸福。
主持人：很多能给我们带来感觉的东西其实都是主观上的，如何考量这些很主观的东西，可能要涉及到我们这次调查使用了哪些指标？调查的基数？整个的体系是怎么样的？
奚恺元：其实幸福这个东西一点不悬，你比如问人家从一个老师、工程师、到出租车司机，你问他今天开不开心，他们都能回答这个问题，幸福究竟怎么来呢？我来举个例子，比如说您让人家知道，一盆水煮鱼有多少人喜欢，怎么来测呢？无非有这样几种方式，一种是行为的方式，给他一盆水煮鱼看他吃多少，另外一个是生理的方式，比如你让他看一盆水煮鱼，看他流多少口水，这两种都是客观的方式。还有一种是让他吃了以后，您对水煮鱼有多喜欢，让他在量表上打分，这三种方式事实上相关性很高的，在实验室我做过很多关于人的感受研究。我们可以用行为的方式、生理的方式，在大规模的调研中，我们一般用人的主观感受，第三个方式，抽样调查一两个人不稳定，但是量大了以后，效果相当有代表性的。
而且有一点，研究幸福就是研究人的主观感受，但是不等于这不是一门科学，主观感受是按照客观规律运行的，比如说您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现在生病了，绝大部分人都会不高兴，您中了奖了绝大部分都会高兴，这都是规律，所以主观感受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我们现在研究的就是这个规律。
主持人：这次主要考察哪些指标呢？
奚恺元：我们这次主要是从三个方面来研究人们对城市的一个感受，第一个我们研究人们对城市的总的感受，以及对城市的一些具体，比如说人情、赚钱机会、文明程度、治安等等，一切方面的感受。
第二是研究人们的行为，就是他是不是愿意自己留在这个城市，愿不愿意他们的孩子留在这个城市，以及全国的其他城市，他最愿意去的是什么城市？他最希望自己孩子去的是什么城市，所以第二是人的去留意向，第三我们也测定一些客观的指标，比如说他的收入、住房大小，性别等等。我们看这些因素中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聂晓阳：这个我再补充一点，刚才你说的，很多人觉得幸福感好像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是我们做新闻的就是让这些看似模糊的东西变得清晰化，一个可触摸的具像的东西，当然我们跟奚教授也交流过，要研究这个城市的幸福度，可以进行很多客观指标的调查，比如说网络的情况，公交的情况，城市发展的指标，但是这些客观的指标，并不一定带来人的主观幸福度的提高，事实上通过这次调查我们发现很多很有趣的现象，比如说关于一个人情幸福度的问题，我们发现和经济发展并没有的正相关，相反有负相关。经济发达的城市人情味为淡，人情幸福感得分越低，当然你可以调查很多的指标，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直接到市民当中去，你问他们，就像奚教授讲的，你是不是觉得幸福？把主观的东西，如果说你的样本足够大的话，有一定代表性的话，当然这个调查结果不可能是一个终极的，绝对的完全客观的排名，但仍然会是一个重要的有参考价值的发现。
奚恺元：我补充一点，很多人有一个倾向，幸福要靠客观的因素定义，但事实上你是主观问他，更直接，比如说刚才水煮鱼，你说你定义水煮鱼好吃，可以以客观的标准定义，比如说中间放了多少花椒、味精，但是我们怎么知道多少花椒多少辣椒、多少鱼是最好吃的，还不如直接问他，你有多喜欢吃水煮鱼，我们客观研究人们对于水煮鱼的好处，同样我们城市也是这样来做的。
主持人：刚才聂总也提到了这次人情味的调查，我也发现这次调查结果，其实很多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尽管拉萨的居民身处高寒地带，但是他们的幸福指数高于很多内地城市，最幸福的城市就是世界屋脊拉萨了，两位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
奚恺元：其实即使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有很多研究，包括国外和国内其他学者包括我做的研究表明，人们的幸福感尽管和经济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事实上跟很多别的因素关系非常大，比如说人情，人情事实上是人跟人中间的那种关系，那么现在我们社会发展非常快，大家拼命想怎么样赚钱，可能中间的一个代价就是人的以往的人情关系就比较淡漠了，所以这个应该引起大家的注意，我们不能以牺牲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作为代价追求物质财富，我们要知道追求财富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幸福。
我这里稍微引申一下，这次不是城市幸福感，但是蛮多研究表明，人类对于生活的主观幸福感，跟收入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跟其他有些因素的关系非常大。我想可能跟一个人的性生活关系非常大，我们做了一个研究表明，性生活好的，人的总体幸福感都比较高，这个跟一个人的收入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聂晓阳：我觉得你的问题非常好，我们做幸福感调查的时候带着疑问，如何在经济发展的同时提高中国人的幸福感？这个是我们方方面面应该关注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这个也是我们思考的问题，也是整个社会反思的问题，根据最后的统计结果，人均收入和人情冷暖之间是呈现一定的负相关关系的，人均收入越高的城市人情味可能越淡，是不是经济的发展必然以牺牲人情作为代价呢？这是经济不断强大的中国应该注意的问题。
网友(UC)：幸福感能否主动去实现？
主持人：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幸福感本来就是我们主观的感受，看你是不是有意识地让自己幸福。
聂晓阳：我先说一句，这次我们主要调查的是城市的幸福度，不是人的幸福感，如果是人的幸福感的话，你幸福不幸福没有一个充分条件，只有一个必要条件。如果你幸福你会有什么样的特征，但是你有什么样的特征，你不一定幸福。当然人的主观幸福度跟人有很大关系，同样的条件如果改变自己的心态，可能你会觉得很幸福，我们最近看了一部片子《落叶归根》，在我们看来很辛酸苦难的小人物，千里背尸，他几次说我很快乐。这个网友的问题提得很好。的确是，从人的主观幸福感来说是可以追求的，但是这次我们调查的城市幸福度，我觉得更多的是政府有关部门改善的，给人提供了好的生活环境，让人在里面生活，觉得幸福。
奚恺元：我觉得主要的几个要点都讲了，让我稍微补充一下，我们这次做的是城市幸福感，我们这些数据对一个城市的规划，政府有一些参考意义，比如说我们做的人情对于幸福感非常重要，交通也是非常重要的，还有建筑是不是美丽？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些事情都是一个城市的规划和一个怎么创造一个城市的文化是非常重要的，至于个人的幸福感，其实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增加。
这个可以从两方面来讲：一个是从小的教育，爸爸妈妈对孩子的教育，有很多研究报名，你越是让孩子认为钱是重要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越是让孩子认为物质是重要的，那么这种信念往往最后会使得人不幸福，就是说相信物质主义和幸福往往是负相关的，这是一个方面。人的信念非常重要。
另外一个是一些客观的环境也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你选择住房，是选择住得离你上班近的地方，还是比较远的地方。比较大的地方，但是你上下班花很多时间，还是你选择房子相对小一点，但是离你上班比较近一点的，这个是我现在研究的一方面问题，我觉得这个很值得研究，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一个非常完美的答案，但是一般来讲上班的路程越多，往往对一种主观幸福感会越低。这个不但是我的研究，其他国外的有些研究也有这方面的一个发现，现在我们还是在进一步地做这方面的研究。
聂晓阳：我觉得这个话题非常有意思，因为奚教授是国内外著名的幸福专家，就这个话题他可以谈很长时间，我这儿说一点，马斯洛有一个需求层次理论，人的需求是多种多样，还要有层次，首先你要解决温饱问题，还要解决安全问题，还要解决尊严的问题，最高程度是人的成功。我们这次做的城市幸福感调查，实际上是一个城市满足不同的需求层次的能力，刚才奚教授谈到了具体的幸福度，我们跟城市的有关需求指标，可以用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解决，人情味的问题是需求层次比较偏高的层次，还有赚钱机会发展幸福度，这个是自我实现的一个人的成功的这样一个需求。
另外一个，我在这儿还想透露一下奚教授这次的一个研究发现，我觉得很重要，这个对很多诚实的研究者、关注者，政府、规划部门都会有很大的帮助，比如说根据奚教授的统计初步结果我们分析，哪些因素与城市的幸福感有关？首先是人情幸福感，这个对城市的幸福感影响超过了其他因素，这个指数是0.3，其次还有一些赚钱机会，生活便利，建筑美观、城市发展这些，另外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发现，很多人觉得住房面积越大越幸福，实际上有没有住房可能更对总体幸福感有更大的影响，相比住房的面积来说，你上下班出行的车程可能影响更大，比如说你每节省十分钟的车程大概相当于你增加了2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都是很有趣的发现。
主持人：刚才您提到的上下班的车程和住房面积，这两者之间有一定的矛盾关系，很多人为了选择大的住房，可能要牺牲很多上下班的时间，中间也是需要妥协的。
奚恺元：是的，这个正需要我们客观研究，并不是随意拍拍脑袋，凭直觉就可以说的，希望个人、企业、政府，能够对幸福学作为一门科学能够有更大的支持，我们可以更科学地研究，到底从城市的规划角度来讲，是住房面积多大是最佳的，车程多少是最佳的，这样可以找到最佳的配合点。
主持人：马上就面市的《瞭望东方周刊》特刊对此有解读，请聂总展示一下。
(展示《瞭望东方周刊》)
聂晓阳：开篇的我们选择了11个不同的指标，让人们更加幸福的能力的表现。
主持人：我们发现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调查，最有人情味的城市，知足常乐的城市，文明带来幸福的城市，性生活满意度最高的城市，这三个城市我们谈一谈，首先谈一谈知足常乐的城市吧。根据这个调查排名第一个是哪个城市？
聂晓阳：我翻一下。
奚恺元：聂总在看的时候，让我再补充一点，其实我跟大家透露一下，您可以看11个不同的指标，把所有的城市归纳起来，平均起来，你可以看看大家对哪些因素幸福程度比较高，哪些不太高，我们发觉总的来讲，人们对这几年的发展幸福程度是非常高的，对现在城市总的来讲，建筑是幸福程度还是蛮高的，对生活的便利大家总的来讲幸福程度也是蛮高的，这些城市的居民对哪些因素不太满意？他们对交通不太满意，对城市里面的人们的文明程度不太满意。
主持人：我刚才看到聂总已经找到了知足常乐的城市排名第一的城市是海口，是吧？
聂晓阳：从城市来说，城市不会知足常乐，海口这个城市在某一个侧面让人感到更幸福的能力，为什么海口能够让人觉得知足常乐排第一名呢？城市突出的亮点体现在第一贫富差距，我们调查的31省会城市里面最小的，正是因为这个城市的贫富差距，大家对这点的满意度最高，所以才会导致城市的居民在知足常乐方面有比较好的心态。
另外在我们的单项排名里面，海口的自然环境方面也是31个省市城市中满意度最高的，我们反思这个，我们的记者到海口去采访，说是你们为什么在这个侧面比别的城市比较高，也可能跟海岛的居民心态有关系，他们有一种比较好的心态，小富居安，这个是比较好的评价，我们要在很多方面重新审视，过去我们的伪经济论指标，我们抑制我们作为人的动物的经济冲动的一面，我们鼓励我们作为人文的幸福的冲动，幸福追求的一面，尽管在经济指标里面不起眼，但是提供幸福感方面，比如说海口有很好的自然环境，有大家满意度很高的，不管绝对值怎么样，满意度很高的贫富差距的状况，这也是一个城市的亮点。
主持人：我们下面谈的是文明带来的城市，排名最靠前的是成都？
聂晓阳：对，根据榜单是这样的。
主持人：很多网友比较困惑，文明带来幸福，文明指的是什么？是指教育程度吗？文明是如何带来幸福的？
奚恺元：我们这个研究从某种意义上比较客观，我们在问卷中问大家，你想到你所居住的这个城市的居民文明程度的时候，你的感受如何？
我想大家都会对文明有自己的理解，我们侧重的是大家对这种理解的感受，我想大部分的指标都是让这些被访者看他们的一种主观感受，这个事实上更能够直接地能够反映出他们对这些指标的一种反应。
比如说我们对交通、我们对赚钱机会、我们对人情我们也没有定义它，我们也没有用这种目前的时间、客观的钱的多少定义它，这完全是一种人的一种主观的理解。
聂晓阳：对，文明不是西装领带就叫文明，高科技就叫文明，一个城市自动的电子警察也不叫文明，文明是市民感觉到自己很舒服，感觉到自己被尊重，感觉到自己很和谐、融洽，感觉自己是主人翁，都会有一个判断。
奚恺元：不断是对他自己，而且对城市的其他居民，整个的其他居民的一种感受。
主持人：是不是也包括不能随地吐痰？
聂晓阳：可能很多人理解里包括这一点。有些我们看来是陋习的东西，但是很多人不觉得反感，觉得能接受，不一定是我们严格意义上的陋习，先进、落后没有这样的区分。应该说是民风。
奚恺元：这里我还要强调一点，我们的主观感受不能代替客观的指标，但是应该可以作为一种对客观指标的一种补充，同样我觉得我们研究幸福感，幸福感不能代替GDP和其他的经济指标，但是可以作为测量一个社会发展的一个补充指标，非常重要的补充指标。
聂晓阳：成都这个城市为什么会在文明程度上榜单排第一名？我们的记者做了现场采访，有些很有意思，成都这个城市，外来人感觉最舒服，感觉它最不排外，另外在成都，也是来自陌生人温暖非常突出的一个城市。
网友(UC)：这本书如何买到？
聂晓阳：我们初步结果已经发布，合刊里面内容非常丰富，既有我们这次调查的发现，也有每个城市一个知名作家，对城市进行鉴定，作为一个居民、作家对城市做一个鉴定，另外我们还比较了国内外城市的做法，城市和人所生活的经历和故事。
感兴趣的网友可以跟我们《瞭望东方周刊》编辑部联系，找我们编辑部，电话是010—63100060，上海编辑部电话021—52588996。
主持人：这个合刊在市面上有售吗？
聂晓阳：我今天早上刚刚拿到这个刊物，我相信这本刊物春节前在全国各大城市可以买到。
主持人：详细数据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跟大家见面呢？
聂晓阳：这次幸福感调查，实际上我们跟新浪的合作从2004年就开始了，当时我们选取了6个城市做样本，做探索性的研究，去年下半年我们正式发起这项调查，到现在初步结果告一段落，但是还有一些修正的排名统计还要进行，我们最后做一个全国城市的幸福感，给人提供幸福的能力，综合的排名，这个结果应该是在今年6月份左右能出来。到时候我们也会有一个比较隆重的发布仪式，希望到时候我们跟奚教授跟网友继续在新浪进行交流。
主持人：而且我们知道《瞭望东方周刊》在我们新浪也开了博客，到时候这些数据是不是也会发布到这个博客上？
聂晓阳：对，我们会陆续更新，不断地满足网友的需求。
奚恺元：其实这个杂志上已经有非常多，非常丰富的数据。
聂晓阳：而且有很多很有意思的发现，出人意料的，但是又是情理之中的发现。
主持人：刚才说的很有意思的发现，我想也包括一个很重要的指数，就是性生活满意度最高城市，刚才奚教授提到了，这个在我们的调查中占了很大的比重是吧？
奚恺元：应该这样说，性生活好坏，没有直接跟城市幸福度关系，但是有一点，这并不是我们这次做的一个主要内容，但是有蛮多这方面的研究。
主持人：意外收获？
奚恺元：包括我们其他的研究，对生活的幸福感的关系是相当高的，一般说有三个因素跟人的生活幸福感关系非常大，一个是性生活的好坏，一个有没有自己的住房，还有自己有没有稳定的工作，安居乐业这个非常重要，今天也是情人节，所以希望大家网友能够好好珍惜这个节日。
聂晓阳：我们也祝愿新浪的网友能够情人节更加幸福。
是这样的，关于北京在性生活满意方面，这个奚教授教授讲了，不是单纯地通过我们调查访问，同样的数据、同样的调查可以从不同方面解读，这是我们意外的发现，我们记者在北京采访，得出了这么几个对结果的解释，一个，北京是全国文化最发达的城市，而且观念更新也比较快，观念比较靠前，接触各种事物的机会也比较多，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北京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人才高地，吸引了很多有才华、有思想、有作为的年轻人，这么多年轻人在首都里面，我们想像可以演绎出很多浪漫、幸福的故事。
还有一个方面，这个实际上对北京的城市来说不见得是一个好事，很多人反映说，这个幸福度，恰恰说明北京是高压的城市，竞争非常大的城市，很多人通过性的方式舒缓他们的压力，这个对北京城市来说，城市的规划者、建设者考虑怎样环节这种压力，正当的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主持人：我们也看到在线网友很快给出了反馈，说北京是性福最高的城市，怎么评出来的？跟大家的印象不太符合？怎么出来的？
奚恺元：我们这次调查完全是客观问的，我们这次数据拿来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个问题事实上是问被访者他们对性生活的，我们其实是问他们性生活的频率，我想是这样的，我们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们有很多结果，都是我们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这是客观的结果。
为什么呢？有很多原因，我们事后可以去猜测一下原因，刚才聂总，我觉得他讲的已经非常充分的原因。
主持人：只是频率不包括质量吗？
奚恺元：我们这次主要目的不是研究性生活的。
主持人：我们也看到这次很多的关于幸福的指数的调查都是从软性的因素来考虑的，包括还有像建筑的美观程度，还有文化、娱乐、治安等等，通过这次调查我们也总结了很多规律，二位对于如何提高城市的幸福度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呢？
奚恺元：我觉得刚才我们已经稍微讲了一下，我们主要目的是收集一些客观的规律，究竟怎么样能够把这些规律转换成一种，能够实施的一些政策，起码从我个人来讲，我作为学者，这并不是我的一个特长，但是我觉得这里面有些数据我觉得还是值得参考的，就像我刚才讲过，总体来讲，大家对近年来的城市的发展非常满意，对城市的便利非常满意，相对来讲对城市的交通就不太满意，我想这个是值得大家注意的。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也看到，城市幸福度其实跟经济没有直接的联系，比如说它的人情跟经济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有些因素也是跟经济有联系的，我们可以进一步联系，哪些因素是跟经济发展有联系。
聂晓阳：我们这次调查的成果，当然一部分是榜单，我们有11个单项的榜单，将来还有总体的榜单，这是一部分，更重要的发现，我们通过这个调查也得出了城市的幸福度和诸多因素的大致相关性，你比如说，我们对于总体幸福度而言，有没有住房比住房面积多大的相关性更强，贡献率更高，这个我想给城市的决策者们一个很好的借鉴，首先要解决有没有房住的问题，不能一味的追求住房面积的这么一个数字。我想我们的很多发现，我们做新闻的目的就是提供事实，尽量接近客观事实的新闻事实，这个事实可以被方方面面的人拿去做他们有用的事情，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但是有一点通过我们调查发现，那些还准备把城市作为财富平台，作为少数冒险家的财富游戏乐园的人，那些没有把城市当作居住的城市，而是当成经营的车间，做城市经营的人应该反思，所经营的成果是不是增加老百姓的幸福感。
另外一个就是刚才讲的幸福诸多因素，显然一些即兴的房价，野蛮的拆迁，高昂的教育，天价的医疗，污浊的空气，被赶来赶去的小商贩，还存在这样现象的城市，不能说他们是一个能让居民更幸福的城市，他们也值得反思。
奚恺元：我再我补充一下，影响城市幸福感的因素，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有没有住房，在同样收入人中间，有住房的要比没住房的人幸福，跟路程也相关，路程越远的对城市的幸福感就越低，值得大家注意，这两点非常有意思，相反跟人的收入没有关系。
聂晓阳：对于人们调整自己的心态，刚才有个网友提到的，主动地增加自己的幸福感。
主持人：虽然很多网友提问，但是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聊天到这里结束了，感谢二位嘉宾做客，最后二位还有什么想对网友说的吗？
奚恺元：我非常荣幸跟《瞭望东方周刊》合作，又能在新浪跟各位网友见面，预祝大家新年愉快、祝大家幸福。
聂晓阳：感谢新浪，感谢各位网友，祝大家春节愉快。
主持人：感谢大家收看我们这期的《锐话题》，今天聊天到此结束了。再见！
新浪网 2007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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