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内生产总值到国民幸福总值

如果说 GDP 是衡量国富、民富的标准，那么 GNH （ Gross National Happiness ）就是衡量人的幸福快乐的标准。最早提出 GNH 并付诸实施的，是现任的不丹国王。这位国王认识到，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目标，不只是追求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其最终目的是增进全体人民的福利。因此，不丹政府采用国民幸福总值 GNH 代替了 GDP ，是目前唯一一个把 GNH 作为正式制度的国家。在日本，另一种形式的国民幸福总值即 GNC 也开始采用。 GNC 更强调文化方面的因素及其所带来的快乐感。

鉴于 GDP 不能反映经济可持续发展，更不能反映人民生活的幸福程度， GNH 作为一种替代的理念，正越来越为国际社会普遍接受。行为经济学家卡尼曼获得 2002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就是这一潮流主流化的一个标志。卡尼曼研究的正是 GNH 的核心问题，即快乐的度量。

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终身教授、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行为科学中心主任奚恺元教授认为，人们最终追求的是幸福，而非金钱。财富仅仅是能够带来幸福的因素之一，人们是否幸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很多其它因素。奚恺元指出，更多的金钱并不一定带来更多的幸福。而他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每天晚上人们从电视上看到的不仅仅是道·琼斯指数、恒生指数等，还包括跟与生活密切相关的“幸福指数”。每年国家领导人总结过去成就时，不仅仅是以 GDP 来衡量，而是更多关心 GNH 的变化。

认同国民幸福总值的概念之后，最困难的是国民幸福总值的衡量问题。由于不同的人对快乐的偏好与强度会有差异，引致快乐的途径和表达快乐的方式也有分别，所以要想对一种纯主观的感觉进行计量并加总求和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但就快乐本身的状态来看，所有的幸福在性质上都是一致的，即都是一种愉快（ pleasure ）和满足（ contentment ）的感觉。所以，要衡量一个国家的国民幸福总值，我们就需要设计一套争议尽量少的指标体系，对某人在某地方、某时候、具有某种状态的情况下的幸福感进行计量并加总求合，或者以某一年为基数，把一个特定年份的所有人的幸福感的变化加总求和。

《长江日报》2004-06-24